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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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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

“話雖這麽說,可你也不用說得這麽....叫人誤會。”祁念紅著臉,再也說不下去了。

可陸行遠偏偏笑得更肆意,給祁念夾了筷脆藕,“娘子別生氣,吃點酸的,就沒那麽難受了。”

祁念:.......

這人是故意的吧!

陸行遠對著祁念眨眨眼,看起來十分無辜的樣子。“娘子去往徽州後有何打算?要去官府搜證據嗎?”

祁念立刻否決,“當地鹽商敢私自販賣背後必定有官府撐腰,此事不可驚動知州。”

陸行遠點頭,“嗯,然後呢?”

“我來前想了一下,這私鹽想運進京城,走的必定不是官道。”

陸行遠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,“你想去查漕幫?”

“正是!”祁念,“到了徽州後,我打算先去打聽那裏最大的漕幫是哪家。”

陸行遠點點頭,倒也沒說什麽。

不一會兒小二端著菜又回來了。陸行遠點了不少,幾乎快要將桌子都擺滿。

小二眉開眼笑道:“大娘子不能喝酒,小的特意準備了些糖水,開胃消暑的。”

祁念點頭,“多謝。”

陸行遠借此機會打聽附近有名的漕幫是哪些?

小二拍著胸脯,“客觀你這可是問對人了。我們店裏需要采買,所以掌櫃的經常要跟漕幫打交道。滇河一帶,最有名的漕幫那當然就是金玉幫了呀。”

祁念二人對視一眼,“那金玉幫在哪兒?”

“幫派的人到處都有,不過聽說老巢在徽州。他們家大當家可不是個好惹的主,跟他們打交道要特別小心。”

說著,小二又忽然神神秘秘低下頭,“我還聽說,這幫人多在黑市交易,運的東西也是黑白兩道都有。”

陸行遠笑著點頭,給了對方些碎銀子作為道謝。

吃完飯,二人沒有直接坐馬車回去,竟還手拉著手悠閑地在市集上逛街。

祁念幾次催促,可陸行遠都說不急,既然來了就該在撫州買點東西回去。

祁念無奈,心道你這人到底是來辦差的還是來游玩的。

這不,陸行遠又在一畫油紙傘的小攤前停下了腳步,畫著梅花的紙傘將二人籠罩,看起來十分親密。

祁念肩膀被陸行遠忽然摟住,她驚訝地擡頭去看他,可陸行遠目光還在其他傘面上游走,看起來並無異樣。

下一刻,祁念聽見陸行遠壓低聲音道:“別動,有人在跟蹤我們。”

祁念大驚,忍著不回頭去看,“誰?”

“不知道,可能是撫州官府的人,也可能是京城的人。”

祁念皺眉,“可是我們此次為秘密行動,官府並不知道我們要來。”

陸行遠不以為意,“沒有不透風的墻。”

祁念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,“那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

“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啊。”陸行遠側首看著祁念,眼裏的笑意溫柔似水,若不是嘴上說著正事,祁念還當真覺得對方是在跟她說情話呢。

而後,陸行遠一路帶著祁念吃吃逛逛,回到客棧的時候天都快黑了。

另外一頭的客棧裏,蓮漪和蒙放見主子們這麽久沒回來,急得直跳腳,正打算出門去尋人的時候,才看到那二人姍姍來遲。

蓮漪跑上前問:“殿...主子您去哪兒了?我們以為你們走丟了,都快急死了。”

“我沒事。”祁念說著,還不忘對陸行遠投去個責備的眼神,“去吃了點兒東西而已。”

聽他們這麽說,蓮漪終於松了口氣,道:“那今日二位主子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坐船去徽州呢。”

祁念正要點頭應答,卻忽然聽見陸行遠在一旁說,“我伺候娘子洗漱就行,你們都下去吧。晚上聽到什麽動靜....也別出門。”

這話一出,其餘三人都楞住。

陸行遠要幹什麽?

什麽什麽動靜?

能有什麽動靜?

祁念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陸行遠,可對方陡然露出個壞笑,拉著祁念就往敞亮的屋子裏跑,全然不顧已經石化在身後的兩個下人。

陸行遠將屋子裏的燈火都點亮,好像生怕外頭看不清他們一舉一動似的。

祁念站在原地看著他,一雙柳眉越擰越緊,忍不住問:“你這是要幹什麽?”

陸行遠笑得以為深長。“如此良辰美景,若只是睡著,豈不浪費?”

“那你想做什麽?”祁念挑眉,右腳不著痕跡後退半步,準備隨時逃跑。

陸行遠又湊近了祁念幾分,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臉頰,一字一句像是某種蠱惑,“給娘子沐浴啊。”

祁念也不知道怎麽了,竟鬼使神差任由陸行遠牽著她的手將她引去內室。

夜晚,水流聲不斷傳來,帶著升騰的水汽映照出二人交纏在一起的身影。

“娘子,是這裏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舒服嗎?”

“嗯.....”

“那這裏呢?”

“呀,你輕點兒!”

屋子裏不斷傳來叫人面紅耳赤的呢喃,就連停在窗邊的烏鴉都聽不下去,更何況是梁上君子。

院子裏閃過兩道黑影,其中一個壓低了聲音對另一個人說:“告訴主公,老鼠們進洞了。”

.......

祁念擡手將毯子攏緊,望著平靜的江面忽然笑出了聲,“也不知道現在蓮漪和蒙放在幹什麽。”

陸行遠也跟著笑了起來,“肯定還在咱們的屋子裏唱戲呢。”

祁念輕輕用肩膀撞了下陸行遠的,帶著幾分親密,“你這招也太損了。”

“沒辦法。要甩開那些眼線,也只好犧牲他們倆了。大不了,回京城後給他們安排婚事。”

祁念瞪著他,右手握拳敲打了下陸行遠的胸口,“胡說!蓮漪才看不上你身邊那個傻大個呢!”

陸行遠笑著接住,又迅速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輕吻,

祁念怔楞,竟一時忘了要掙脫。

二人再度回歸無言,望著水面各有所思。

須臾,祁念率先開口,“我們現在算是把那些眼線甩掉了嗎?”

陸行遠淡淡道:“算是吧。不過為以防萬一,等到了徽州後,恐怕要委屈殿下了。”

祁念不明白陸行遠口中的’委屈‘是指什麽,直到他們進入船艙,陸行遠遞給她一套丫鬟衣服,祁念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
合著這是要她偽裝成下人,伺候他這個主子呀。

第二日一早,他們便達到徽州。

下船後,陸行遠是想盡辦法差遣祁念,一會說走不動路要祁念攙扶,一會又讓她給他擦汗。

甚至還要祁念給他餵飯。

祁念立刻拒絕,“主子,您傷的是腿,可不是手。”

陸行遠彎起眉眼看著她,眼睛亮晶晶的,“是嗎?哎呀,我給忘了。”

祁念:......

她合理懷疑陸行遠是故意的,他大概等著一天等很久了。

夜裏,二人根據消息來到黑市。

這裏燈紅酒綠,除了談買賣之外,也能談皮肉生意。

花樓外,不少濃妝艷抹的女子沖著陸行遠搖手,甚至還有直接上手去抓他衣袖的。

一披著綠色薄紗的女人招呼道:“公子,來呀,來我們這兒呀!你長得俊俏,我不收你錢。”

祁念實在看不下去了,一一嚇退所有試圖對陸行遠動手動腳的女人,“走開!別碰我家少爺。”

女人翻了個白眼,“一個丫鬟還管這麽多。”

陸行遠勾著嘴角看向身後兇神惡煞的祁念,朝女人道:“我聽我家丫鬟的。”

女人立刻冷下臉,罵了句:“有病。”

為了不引起註意,這次陸行遠並沒有坐輪椅,而是一瘸一拐任由祁念攙扶著。

他一路上走得很慢,不知是不敢在祁念面前露出破綻,還是因為實在享受祁念難得的照顧。

祁念看他這副得意樣,忍不住道:“這下你高興了。”

“嗯,是挺高興的。難得能讓你伺候一回。”

祁念失笑,暗暗在衣袖底下去掐陸行遠的胳臂,“那你可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。”

陸行遠不但沒躲沒喊疼,嘴角的弧度還愈發上揚。

祁念奇怪,心道:這人挨打挨掐怎麽就這麽高興?

思忖間,陸行遠在一間破舊的瓦房前停下,“我們到了。”

祁念看著黑漆漆像是被廢棄的房屋,疑惑問:“你確定是這兒?”

陸行遠點頭,帶著祁念往裏走去。

屋子裏都是坐著不少乞丐,當見到二人的時候,皆雙目放光地盯著他們,一副像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的架勢。

陸行遠只當沒看見,走到屋子最裏頭,對著一正在閉目養神的老乞丐,道:“我們是來找花幫主的。”

老人緩緩睜開眼,露出雙灰白的眸子。

祁念嚇了跳,這才看清對方原來是個瞎子。

老乞丐冷聲問:“何事?”

陸行遠回答:“押貨。”

聞言,老祁念撐著拐杖站起身,“跟我來吧。”接著便帶二人再往屋子裏走。

他們順著臺階一路向下,周遭的視線也愈發昏暗起來。

最終他們被乞丐帶到了一間石室裏,滿屋子的壯漢正在喝酒劃拳。

被圍在中間的男子臉上有條長長的刀疤,看到兩個陌生人進來,立刻放下了手裏的骰子。

他問:“何人?”

“運貨的。”陸行遠回答。

“運什麽?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陸行遠不動聲色,“貨運到京都城,事成後我給你雙份。”

刀疤男楞了下,隨即咧嘴笑了,“我們運貨可是有條件的。”

陸行遠輕搖折扇,慢條斯理道:“有什麽條件盡管開口。”

刀疤男掂了掂手裏的骰子,“贏了我,這單生意咱們就有的談。”

“輸了呢?”陸行遠挑眉。

“輸了…..”刀疤男看向躲在陸行遠身後的祁念,“輸一局,就讓你身後的小丫鬟脫一件衣服。”

眾人哄然大笑。

刀疤男壞笑,“等她脫了個精光,你就給我滾。”

“無恥!”祁念罵道。

“小丫鬟還挺辣,不知道….”刀疤男眼睛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祁念,目光露骨又下流,好像能將人看穿。

祁念氣得渾身都在抖,就要沖上去罵人,卻被身旁的陸行遠擡手擋住。

陸行遠好整以暇看著刀疤男,“拿女人做籌碼算什麽男人。要脫,我來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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